美联储主席凯文·沃什于周三宣布了2023年美国的首次加息。市场上流传着“加息往往是成套落地”的说法，许多前美联储高层在此次决定之前频繁提及该观点。市场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，掉期交易员预计到2027年，美联储可能会再加息约三次。
这一经验法则在金融市场中有其合理性：通常情况下，单次25个基点的利率调整难以显著影响整体经济。然而，1997年3月时，著名的“大师”格林斯潘实施了“只加一次”的加息，成为一个特殊案例，与当前的情况相似，表明某些经济体需要精细的政策调整。
根据美联储最新的政策调研，受访官员普遍预计在2026年底前美联储可能再加息一次。该调研涵盖了18位美联储地区银行行长与理事，但不包括主席本人。绝大多数受访者承认通胀预测的不确定性。在新闻发布会上，沃什的表态相对谨慎：“我不会预先判定我们的未来决策。”因此，多次加息是否已成定局还需观察。
从历史上看，美联储的加息周期往往是在经济走出衰退后的低利率环境中开始。只有1997年与现状可以视为例外，此时利率已在3.75%-4%范围内。
目前的沃什正处于微调政策的阶段，类似于当年的格林斯潘。虽短期扰动因素存在，但核心通胀似乎已回落至2.3%-2.7%。尽管超出2%的目标，但还未失控。沃什面临的挑战在于，通胀已连续超出目标五年半，降温进程停滞，或需小幅加息以推动通胀回归下降趋势。
格林斯潘在当年也面临复杂的政策选择，经济增长强劲，失业率下降，担忧经济过热将推高通胀。尽管当时通胀可控，但预测显示，1998年核心CPI可能上涨至3.2%。
同时，沃什也需应对人工智能带来的技术变革，这可能提升生产率、拉动经济增长，也改变市场对利率的认知。而格林斯潘当年则面对互联网革命的兴起。
当经济基础发生变化时，政策制定者将难以界定什么样的利率属于“限制性”、“中性”或“宽松”。美联储将中性利率估计上调至3.2%是这一探索状态的体现。这份内部调研还表明，官员们可能会减缓利率从峰值回落至中性水平的速度。由生产率驱动的经济增长给利率带来了不确定性，可能抑制通胀，又可能增强借贷需求。
在1997年，货币政策委员会也曾讨论中性利率上行带来的后果。里士满联储主席曾提醒格林斯潘，如果未能及时调整名义利率，将导致政策实际上松动。这番话放到2026年同样适用。
此外，此次美联储加息也旨在维护其公信力。沃什是特朗普任命的，特朗普在货币政策上干预的倾向引发质疑。近期市场普遍预期加息，而特朗普却呼吁降息。如果美联储选择不加息，外界可能认为沃什在政治压力下妥协。
格林斯潘执掌的美联储非常重视公信力。1994-1995年间的紧缩后，美联储长时间未再加息。重要的是，虽然格林斯潘曾预测通胀将保持在可控范围，但也因外部经济环境变化而调整策略。1997年他们起初并未计划只加息一次，最终因观察到生产率可能抑制通胀而作出调整。
那么，小幅加息的意义何在？通过这次加息，沃什能够维护美联储的公信力，今后若经济状况需要，他仍可选择继续加息。但其利率目标或许已经接近上限。如果能像格林斯潘那样拥有一些运气，当前的加息或许已达终点。
